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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商時報【陳建任】
全球鋼鐵市場需求再度進入低成長期,帶動全球鋼鐵需求成長的火車頭中國大陸,在2014年出現20年以來首次負成長,預估未來2年將持續小幅衰退,顯示其鋼鐵需求可能已達峰值,未來不可能再高速成長。大陸經濟成長與鋼鐵需求的關聯性逐漸脫勾,鋼鐵密集度(用鋼量除以GDP)也將下滑。
造成現階段鋼鐵業產能過剩的原因,包括:對需求前景過於樂觀、部分國家政府與市場的角色模糊不清、產能建置期程長、產業的退出障礙高等。
產能過剩是頭號問題
據OECD鋼鐵委員會統計,2014年全球粗鋼名目產能22.41億噸,為2000年10.6億噸的2倍有餘,預估2017會再增加到23.61億噸。而2014年全球粗鋼產量為16.65億噸,產能利用率僅74.3%。
鋼鐵業進入長期低度需求成長週期後,過去認為以需求成長消解過剩產能的預期,將會落空。2014年全球粗鋼有效產能為20.17億噸(假設為名目產能的9成),與粗鋼產量相減,粗鋼產能過剩數量為3.5億噸。在產能不繼續增加下,以現階段每年需求增量僅能去化約3千萬噸的速度,都得花12年的時間解決,何況未來幾年產能仍持續增加。
影響產業獲利的因素很多,包括煉鋼原料的成本、景氣循環、公司策略、產業集中度等,例如鐵礦石、廢鋼等煉鋼原料,若在高價運行,會侵蝕鋼鐵業的利潤;煉鋼原料價格下滑,帶動鋼價下跌,也會造成庫存的跌價損失。
產能利用率影響獲利
金屬及礦業顧問Philip Tomlinson認為,影響鋼廠獲利的主要因素是「產能利用率」,而不是絕對成本。
以2002~2010年的鋼鐵業為例,鋼廠在2004~2008年獲利噴出,此時煉鋼原料成本也持續創新高。2008年後,煤鐵礦等煉鋼原料成本下跌,但鋼廠的獲利並未增加,因為鋼價跌幅比煉鋼原料成本的跌幅還大。
只有當產能利用率高於85%~90%,鋼廠才擁有較佳訂價能力,意味解決產能過剩、提高產能利用率,是當前鋼鐵業的重要議題。
OECD的研究也發現,鋼鐵產能利用率與鋼廠之稅前息前折舊攤銷前之獲利(EBITDA)呈正相關,相關係數約為0.3。
產能過剩、產能利用率的偏低,導致價格競爭激烈、貿易衝突加劇、廠商利潤微薄,嚴重衝擊廠商的生存環境與獲利。
由於未來幾年全球粗鋼產能利用率無法顯著提升,預計產能利用率將保持在較低水準,產能過剩將繼續拖累鋼鐵業的獲利能力。
未來可能因應策略
過去鋼鐵產業因應產能過剩的做法,對現階段的情況可能有一些啟示作用:
合併與購併(M&A)
鋼鐵業的合併與購併是重要的因應策略之一。合併的好處,是資產的合理化、改善表現不佳的資產、提高對上游或下游的議價能力、達成規模經濟、引導價格及需求等。
M&A創造條件
1980年代美國鋼鐵業進行年金及勞動契約的改革,1983年同意降薪以改善虧損,1986年團體工資交涉改為個別交涉,此一制度的變革,旨在為M&A創造條件,增加購併誘因。
專注於高值化利基
專注於下游高值化利基市場的商機,是鋼鐵業生存的策略之一。
歐洲一些鋼廠在利基市場築起進入障礙,並生存了下來。例如:Rautaruukki(專精於下游營建及工程)、Salzgitter(管材及貿易業)、SSAB(熱處理鋼板、高強度鋼、預成型建築)、Voestalpine(鋼軌、型鋼、鋼管)、Dillinger(厚鋼板)等。
用鋼產業的維繫
1985年美國藉由廣場協議讓美元貶值,美國汽車及製造業景氣轉佳,美國汽車生產水準未進一步下降。維繫主要用鋼產業的生存,讓美國鋼鐵業需求得以存續。
產能縮減與合理化
1980年代美國鋼鐵業進行產能縮減,淘汰平爐等老舊設備汐止補習班,撤出棒鋼等不賺錢領域,以及提高連鑄率等,藉此措施拉近與日本鋼鐵業的勞動生產力差距。
創新
由於產能過剩嚴重,有些不具生產效率的產能,競爭力差且對市場具破壞力。具創新力、生產力、生產高品質鋼材的鋼廠,較易在此環境下存活。
與海總務課英文外的合作
例如美國鋼廠利用日本的資金、引多益考試方式進汽車用高品級鍍鋅鋼板技術等。
多角化
1980年代的美國、1990年代的日本,鋼鐵業均曾推動多角化,但有許多失敗例子,主要原因有:1.鋼鐵本業衰退,鋼鐵本業的投資困難、跨入新產業又無法專注;2.新投資事業與鋼鐵本業的企業文化差異過大,鋼鐵業屬於B2B型企業,設備投資稼動、投資回收、行銷等,與技術發展快速的B2C產業不同。
過去,鋼鐵業投資資訊、能源、工程、非鐵等相關產業,成功可能性較高。
另外,還包括一些非關稅的保護工具,例如:善用反傾銷控訴,減輕進口鋼品的威脅、獨立的配銷通路系統、配額(WTO成員不允許實施配額)、技術壁壘╱品質認證等。
美國在1969~1992年間採取進口的強勢管理,要求出口國進行自律規定、最低價格機制等。1993年起,積極採用反傾銷╱反補貼制度、進口監視制度,迄今美國鋼鐵業仍普遍使用相關貿易救濟措施。(本文作者為金屬中心MII執行ITIS計畫產業顧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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